我们互为药渣,却治不好彼此的伤_[MMKMMC]

凌晨三点,我第无数次在黑暗里摸到手机,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。朋友圈里她发了一张新做的美甲,配文“换种颜色换种心情”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直到眼眶发酸,才想起我们已经分手四十七天了。失恋抑郁搭子

就在这时,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:“睡了吗?我好像又不行了。”我们互为药渣,却治不好彼此的伤

是阿哲。我的失恋搭子。我们互为药渣,却治不好彼此的伤-失恋抑郁搭子

我们是在一个叫“城市失恋收容所”的群里认识的。当时他刚被相恋五年的女友甩了,我则结束了一段三年的关系。群里每天都有新人进来哭诉,旧人默默退场。只有阿哲,从第一天起就和我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聊天频率——他懂我在深夜突然崩溃的点,我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看到某个街角时突然沉默。

我们约定,谁先撑不住,就给对方发消息。不用安慰,不用鼓励,只要说“我在”就行。这像是一场互相的临终关怀,我们互为对方的止痛药,虽然成分相同,但剂量刚刚好。

起初确实管用。他会在我疯狂翻前任微博时发来一个“别看了”,我会在他忍不住给前任发消息前截住他。我们交换彼此的故事细节,像解剖标本一样分析那些曾经美好的瞬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他说她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,我说他分手时说了句“祝你幸福”就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。

我们在彼此的伤口上涂药,却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正在发炎。

直到那个周五晚上,我们约在常去的居酒屋。他喝得有点多,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,我昨天在超市看到她买了两盒酸奶,以前她只喝一盒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因为我昨天也看到前任的车停在我们以前常去的商场,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陌生女孩。

我们同时沉默,然后同时笑了。那种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们这样互相舔伤口,真的有用吗?”我问他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清酒:“至少比一个人扛着强。”顿了顿又说,“但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就像两个绑在一起跳海的人,以为能互相拉着浮上来,其实只会一起沉下去。”

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,聊过去,聊未来,聊那些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和事。我们甚至开始聊如果有一天我们同时痊愈了,会不会变成陌生人。他说不会,因为我们是彼此最狼狈时刻的见证者。我说会的,因为人一旦不需要止痛药,就会忘记药瓶长什么样。

回家的路上,他送我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说:“你说,我们算不算在用彼此的悲伤取暖?但我们的悲伤根本不是一个温度,怎么都融不到一起。”

我没回答,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。我们太像了,都陷在“失去”的泥沼里,拼命想抓住点什么,哪怕是另一个同样在挣扎的人。可两个溺水的人,只会让彼此沉得更快。

现在,我们还是会互相发“我在”,但频率越来越低了。他开始去健身房,我开始报了个画画班。我们都在试图自救,虽然偶尔还会在深夜想起那段互相陪伴的日子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失恋搭子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悲壮的职业——我们用自己的伤疤去遮盖别人的伤口,用同一种疼痛去麻痹另一种疼痛。我们以为分享悲伤就能稀释悲伤,却忘了悲伤是会传染的。

今天他又发来消息:“我觉得我快好了。”

我回他:“我也是。”

然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他有关的聊天记录。不是绝情,而是我们都明白——该停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