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台的海风里,我找到了一群“休学搭子”_[MMKMMC]
在烟台,休学不再是一个人的孤岛。
去年秋天,我拖着行李箱从北京回到烟台老家,决定休学一年。不是抑郁症,不是学业压力,只是突然觉得,大学里那些按部就班的课程,像潮水一样推着我走,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游。父母沉默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说:“那就歇歇吧。”
但歇下来比想象中更可怕。白天,我在海边坐着,看渔船来来往往,觉得自己像一艘搁浅的船。晚上刷手机,看到同学们在图书馆、在社团、在实习,那种被世界抛下的感觉,像烟台冬天的海雾一样,湿冷地裹住全身。
直到我在豆瓣上看到“烟台休学搭子”小组。
第一次见面在芝罘区的一家咖啡馆,窗外的老建筑和梧桐树安静得像一幅画。来的有五个人:小陈从山大休学,因为想学木工;阿琳从上海休学,因为做设计做到崩溃;老周三十岁了,从体制内辞职后重新读本科,结果又休了第二次。我们互相看着,突然都笑了——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“不正常”地活着。
后来我们组成了一个小团体,叫“慢船”。每周二下午,我们在海边散步,谁想说话就说话,不想说话就听海浪。周六会去小陈租的木工房,他教我们做勺子、做板凳,木屑飞起来的时候,什么焦虑都被刨掉了。阿琳带着速写本,给每个休学搭子画头像,画里的我们,眼神里有一种共同的、不确定的平静。
最难忘的是十一月的某个傍晚。我们坐在养马岛的礁石上,看落日把海面染成金色。老周突然说:“你们知道吗?我活了三十年,第一次觉得‘停’不是一种失败。”那一刻,海风很大,吹得我们头发乱飞,但没有人缩脖子。我们像五棵长在礁石缝里的树,歪歪扭扭,却彼此支撑着。
烟台的海教会我们一件事:潮水有涨有落,船可以有航向,也可以暂时抛锚。休学不是逃跑,是给自己一次机会,重新听听心里的声音。而这些“休学搭子”,就是那些在暗夜里,愿意和你一起等待黎明的人。
现在,我的休学还剩三个月。我不确定回去后会不会更好,但我知道,在烟台的海风里,我找到了一群和我一样,敢于慢下来的人。我们约定,等大家都回到各自的轨道上,每年夏天还要回烟台,在海边生一堆篝火,烤鱿鱼,唱歌,然后对着大海喊一句:“慢慢来,也没关系。”
如果你也在烟台,或者正准备来这里休整,不妨去海边走走。也许你会发现,那些搁浅的船旁边,总有一艘和你一样,正在等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