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病娇搭子,说死也要和我一起交作业_[MMKMMC]
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在图书馆的角落。
她戴着黑框眼镜,刘海遮住半张脸,手指翻书页的动作慢得像在解剖一只蝴蝶。我走过去问她能不能借支笔,她抬起头,眼神像一把没开刃的刀——钝,但压在你脖子上时,你知道它迟早会见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我说了。
她点点头,在本子上写了个什么,然后递给我一支笔。笔杆上还有她掌心的温度,黏糊糊的,像汗,又像别的什么液体。
后来我们就成了搭子。
一起上课,一起吃饭,一起熬夜赶作业。她话不多,但每次我提到其他朋友,她的眼神就会暗下去,像有人把房间里的灯一盏一盏关掉。有一次我开玩笑说:“你要不要也去交几个朋友?老是跟我待在一起不腻吗?”
她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打开书包,发现里面多了一把美工刀,刀片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:“我不需要别的朋友。”
字迹很工整,工整到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我当她是开玩笑。
直到有一天,我因为社团活动迟到了半小时,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,雨把她整个人浇透了,刘海贴在额头上,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见我的瞬间,先是亮了一下,然后迅速结冰。
“你去哪了?”她问。
我说我去开会了。
她笑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,嘴角往上扯了扯,像被人用线拉起来的。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把剪刀。
不是那种文具剪刀,是裁缝用的那种,刀刃很长,在路灯下反着冷光。她把剪刀递给我,说:“如果你再迟到,就用这个在我身上划一刀,这样我就永远记住,你是我的搭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歪了歪头,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,滴在剪刀上,顺着刀刃滑到我的手心。
“你不愿意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我看着她。
雨越下越大,整条街空无一人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,像一只快要挣脱绳索的野兽。
我接过剪刀。
她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睛弯起来,像两轮残月。
“我就知道,”她说,“你也是我的搭子。”
从那天起,我再也没有迟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