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与铁馆:我的“健身搭子”修行记_[MMKMMC]

清晨六点,香积寺的晨钟还未敲响,西配殿后的空地上,我和明慧师兄已经开始了今日的“早课”。他一身灰色僧衣,我穿着运动背心;他双盘入定调息,我深蹲热身激活。我们是寺里最特别的一对“健身搭子”。佛堂与铁馆:我的“健身搭子”修行记-佛堂健身搭子

这种奇妙的组合始于三年前。彼时我因长期伏案工作,肩颈劳损严重,医生建议加强背部训练。偶然来到城郊的香积寺静心,却看见明慧师兄正在用一套行云流水的自重训练活动筋骨——倒立靠墙如立柱,平板支撑似卧佛。我惊讶不已,他淡然一笑:“佛家讲‘借假修真’,这身体亦是修行的道场。”佛堂与铁馆:我的“健身搭子”修行记

于是,每周三次,我成了他的“俗家健身弟子”。我们的训练场地不拘一格:大雄宝殿前的青石广场是“核心训练区”,他用挑水的扁担教我硬拉的正确发力:“起落皆要稳,如担如来。”斋堂后的柴垛旁是“功能性训练角”,劈柴动作被他拆解为标准的伐木式转体:“力从地起,腰为轴,心念专注。”佛堂健身搭子

训练间隙的休息,成了我们的“交流时间”。我抱怨平板支撑的颤抖,他说:“抖时观抖,知幻即离,这正是练心。”他做引体向上至力竭,我递上毛巾,他喘着气笑言:“此乃‘苦集灭道’,力尽时方见平常心。”我们聊肌肉的募集,也聊《金刚经》的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;我分享蛋白粉的配比,他教我呼吸与动作的“六妙法门”配合。

最难忘是去年冬训。我因业绩压力训练浮躁,硬拉时腰背代偿。明慧师兄没有纠正动作,而是让我盘坐片刻,听殿檐冰凌滴落的声音。“听见了吗?”他问,“每一滴都完整,每一滴都崭新。你的每一次拉起,也当如是。”那一刻,铁馆里追求的“念动一致”与禅堂的“当下觉知”突然贯通。

如今,我的健身记录里满是“禅意备注”:卧推旁写着“不起傲心”,有氧日标注“绵绵若存”。而明慧师兄的禅修日记里,也出现了“离心控制如逆水行舟”这样的句子。寺里小沙弥常围观我们这对“最萌反差搭子”——一个追求肌肉维度,一个追求身心解脱,却在汗水中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生。

上周测极限,我硬拉起了个人最佳。明慧师兄递来温水,忽然说:“你可知韦陀菩萨为何持金刚杵?护法亦需力量。修行不在深山,而在每一个提起放下的当下。”我顿悟:原来,这佛堂与铁馆之间,本无界限。我们都是身体的修行者,他在静中修动,我在动中修静。而所谓“搭子”,不过是红尘道场上,两个灵魂以各自的方式,共同练习着“如何安住于此身此生”。

钟声响起,早课时间到。他整衣走向大殿,我收拾垫子准备上班。临别合十,相视一笑。我们知道,明天清晨,这对奇特的“健身搭子”仍会在此相遇——在杠铃与念珠之间,在呼吸与梵唱之间,共同举重若轻地,举起这平凡而珍贵的一天。